2011年1月15日是你的6歲生日,我們祖孫一起去慶生趴。前一晚,發現你肚子有些腫,我心裡泛起一陣不安,但獸醫說沒有立即的危險,她說應該要讓你出去走走。整場慶生趴中,你雖然是壽星公,但表情一直嚴肅,遇見你喜歡的妹,也不見往日熱情。傍晚,我們趕回台北、安排另一間診所幫你做驗血和超音波,得知你已是肝癌末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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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我們一起對抗,但你似乎愈來愈痛苦,這病,醞釀期不短,期間也沒有明顯症狀,但是,一旦發現,它就愈發地加快速度侵襲你的生命。

 

每晚我都帶著恐懼,陪你一起睡在客廳沙發上,我戴著眼鏡睡覺,以便我睜開眼就能看見你,而你,為了體貼我的恐懼,總會不時地發出一些聲響,好讓我安心,又或者是你擔心我是否有狀況,不安地望著我。

 

大前晚開始,你不願在客廳最愛的沙發上睡覺了,你躲進房間床底下,不肯出來。我把你拉出來,你卻回我一個哀傷的眼神;前天, 我受不了連日來的壓力,抱著你哭求你、不要這麼快放棄活下去,我們一起努力對抗病魔吧!你似乎為了讓我放心,認真地喝水吃東西。

 

昨天,你連走路都顯吃力,最愛的牛肉也吃不完,昏睡的時間變長了,卻又睡不安穩;晚上我又是帶著莫大的恐懼陪著你入眠,而你,又為了安撫我,喝水給我看。

 

今天,起了一個大早,帶你出門去,你卻沒有多一點的體力了。我一直跟你說:加油~~下午蔡醫師還有吳師父都會來看你,他們會想辦法救你,加油!你的眼神卻充滿著哀愁,中午,依舊不肯進食,連水也不願多喝一口了;下午,我什麼事都不想做,一直看著你,摸摸你的頭、你那一身紅棕色又發亮的毛,我對你說:你是全世界最乖又最帥的小狗了!你卻給我個白眼。傍晚,蔡醫師來了,叫我下樓去拿藥,我說:Colion,等我一下喔~~~~我去拿個藥、很快回來~~~

 

不到5分鐘的時間,出門時你望著我,當時我哪會知道、那是我們最後一次對望。

等我回到家,短短5分鐘的時間,你走了,側躺在沙發上,舌頭吐了出來,我喊了你一聲、你的前腳還抖動了一下,儘管蔡醫師趕緊上來幫你急救,一會兒師父也來了,但你,似乎不讓師父進門,鐵門突然卡住打不開,Colion,你就這樣,說走就走。

 

阿姐說,你是最貼心的小狗,不讓我看到你走的樣子。我心想:你為何挑今天?媽媽和妹妹去洗SPA、我去樓下拿個藥,家裡只剩你的那5分鐘,有沒有這麼會抓時間的小狗啊?有沒有這麼貼心的小狗啊?一個6歲的孩子懂個屁啊?一隻6歲的小狗竟能這樣有心思..................

 

我是該放手了。你痛的發抖,也不敢讓我發現。癌末,一定很痛,你從沒吭過一聲。也沒鬧過脾氣。師父說,你離開身體的時候是開心的,不痛苦了。那就好。

 

第一次面對狗子離開,我不知道如何安排後事,打電話請狗狗美容店幫忙,很快,就聯絡上寵物安樂園,在淡水。他們來接你的時候,你的身子還是軟的、微溫的,毛髮依舊亮麗。用小毛毯包起了你、再蓋上往生被,裝進紙箱裡,我送你出門、送你離開從你出生就待的家。

 

一直以來,你就是不愛惹麻煩又貼心的孩子,或許你很早就知道自己生病了,卻始終未顯病態,也依舊繼續乖巧,甚至媽媽和妹妹打架時,你都著急地在旁邊勸架;當我在忙時,你都安靜地窩在我腳邊。天冷,你是最可愛的活動小暖爐~有你的一切的一切,一切一切..................

 

為了讓你能毫無牽掛地去當小天使,我收起眼淚,也安慰Corgi,告訴Tank,葛格擺脫病痛、開心地去當天使了!夜深,師父說你已經離開屋子了,跑了。太好了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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